主页  女性与教会  我改变了--福音派领袖对女性角色的再思

我改变了--福音派领袖对女性角色的再思

摘译: 邱清萍 |2014年8月13日


虽然许多教会及领袖仍然“冰封”姐妹领导的角色,但冰山崩裂,冰河潺潺流水之声已隐约可闻。《我如何改变对女性领袖的看法》(How I Changed My Mind About Women In Leadership)一书收集了西方福音派领袖对姐妹事奉的看法,廿七位德高望重的领袖细说个人思路转变的历程。

How I Changed My Mind About Women In Leadership有人或者问:笃信圣经权威的基督徒有可能改变最初由了解圣经而来的看法吗?编者Allan Johnson引述英国着名的新约学者R.T.France 指出初期犹太基督徒也改变了旧约对外邦人的看法,接纳在基督里不分犹太人和外邦人。他们根据宏观的救恩计划来衡量新的处境,作出改变。正如许多世纪以来,连一些敬虔的基督徒也蓄养黑奴,但到了十九世纪,愈来愈多的基督徒醒觉黑奴制度并非神的命定,它彻底暴露了人性的邪恶而必须予以铲除!

很多人以为改变妇女事奉的观点,就是挑战圣经的权威性,本书其中一位作者安约翰(John Armstrong) 发现焦点是在释经而非圣经权威。编者从一百多位福音派领袖中选出廿七位作者,他们属不同的宗派,有男有女,有全职传道人、师母、机构同工和不同专业的领袖。他们都异口同声认为姐妹(与弟兄一样)应听从神圣的呼召,跟随圣灵的引导来服事主,而无须弟兄的“遮盖”。在婚姻关系上,夫妇应以彼此顺服活出爱的关系。本书好几对夫妇从经历里说明这不但是可能的,而且是更美的。

这些作者虚心琢磨神的话语,诚实面对新旧模式的挣扎,神就赐下勇气,使他们踏上了更新之途。

灵修学大师卫勒博士(Dallas Willard)在该书前言写道:“女人不可教导及领导”的经节并非原则性的指引,而是保罗在“向什么人就作什么人”的大原则下教导如何处理一些文化处境的问题。他认为以恩赐服事教会没有性别之分,与平等权利也无关,乃是责任的问题——神既然把恩赐交给了男女,他们就责无旁贷(obligation),为神国效力。现代教会软弱无力,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以性别为由封锁了神的恩赐和教会的资源。以下列举其中数人的经历。

费坚伯(Gilbert Bilezikian)

费坚伯曾任惠敦学院 (Wheaton College) 教授,柳溪社区教会 (Willow Creek Community Church)创始人之一。坚伯信主后对一位满有恩慈的神如此对待祂的儿女,把儿子和女儿这样刻板的一分为二,一边全是指挥官,另一边只能唯唯诺诺感到困惑。尤其环顾四周,就算一个超级市场请经理,也不能这么简单只看性别就拍板定局。但基于对“神话语”的尊重,他也只好把这个问题归类为“神奥祕的旨意”。

后来坚伯认真查考圣经及钻研解经的问题。他又从自己民族(阿米利亚)在廿世纪初被血腥屠杀,和希特拉滥用权柄使整个欧洲生灵涂炭的历史看透了堕落的人性。人总要找个名堂(包括“神的旨意”)来压制别人,高抬自己。后来他听闻专业辅导员说在一些“男高女低”的基督教家庭里,暴力事件的严重性与属世社会不相伯仲。

真正导致他寻求改变的是他的教会发展迅速,弟兄领导人手不足,而几位姐妹既有成熟的生命,又有恩赐,为什么不能让她们担当重任?于是他带领教会领袖深入全面钻研神的话,也参考许多书籍,包括正反双方的论点都考虑过,终于二、三年后教会通过全方位开放,姐妹与弟兄一同并肩事奉。他们终于明白教会是一个生命的社群,而非一个僵化、有阶级的机关。

白史多域及白娇尔夫妇(Jill & Stewart Brisco)

白娇尔(Jill Brisco):英国剑桥大学毕业后,开始教学生涯,白天教书,晚上就向利物蒲街头的帮派少年传福音。与白史多域(Stewart Brisco) 认识乃至结婚,五十多年来她走遍全球,特别服事资源不足的穷困地区的教会,常被各处教会邀请讲道,写了四十多本书,且创办及主编一份以姐妹领袖为对象的杂志Just Between Us

白史多域(Stewart Brisco)本为银行界高级职员,结婚后夫妇同心事奉,后来就听到神的呼召,进入全职事奉,受邀牧养威斯康州一教会。神赐福该会从三百人增长至七千人,且在好几个地方植堂。白牧师担任主任牧师凡卅余年,著作等身,且开始了一个“传扬真理”电台及网页事工。公元二千年,白牧师放下主任牧师一职,代表教会与白师母到世界各地帮助有需要的教会。他们育有三个儿女及十三位孙辈。

史多域的教会背景是“女人要安静及顺服”,但神赐娇尔一个活泼、好问且敢于冒险的个性,这也是史多域被她吸引的原因。他俩“左脑、右脑”的特性互补得天衣无缝,但在史多域的脑海里那从小种下的“女人角色”的框框使他有时感到不知所从,因此下决心研读圣经。有一天,他读到马太福音廿五章“才干的比喻”,他一向明白主人责备那些把恩赐埋在地里的仆人,此时他想到另一个问题:“主人对那些把别人的恩赐埋在地里的人会怎样处理呢?”作为一个大教会牧师,他很可以像别的牧师一样把教会中很多姐妹的恩赐埋在地里,他就向神祷告说:“主啊,求你保守我绝对不可犯这个错。你交给我牧养的姐妹,叫我能成全她们,为天国效力。”这当然包括了他的妻子。

娇尔在帮派份子中的工作很蒙福,她觉得他们虽然横行霸道,却对她十分尊重。反而教会中一些以强势保卫男性尊严的弟兄,有时给她难堪使她无法忍受。有一次一位弟兄买了一本她写的书,后来发觉原来作者是女性,就把书还给她。另一次,她站起来要讲道的时候,看见几位弟兄代表站起来离席。另一次她要在神学院的早祷会中分享,几位男学生站起来,举起一个反对牌对着她。曾有人写文章(作者中有男有女)批评她不知廉耻,不守女人的本份,而且说她的丈夫太懦弱,让她落到这个地步。她的丈夫从来不要她因为“惧怕”而拒绝讲道的邀请。她有时受不了,就向神埋怨:“我为何要忍受这样的对待,我情愿到帮派份子中工作,也不要面对这些人。”渐渐她从神那里得到肯定,明白只要她服在神及祂话语的权柄下,别人如何反应让他们自己向神交待好了。

五十年来,他们夫妇常一起祷告,彼此聆听,互相顺服与成全。婚姻的早期,她多在家照顾孩子,丈夫在事奉上大展拳脚,后来她出门多了,丈夫就在家多负责家务,两人彼此信任,很有默契,无论在家庭、事奉都是美好的拍挡。

包路得(Ruth Haley Barton)

包路得曾在柳溪教会及其他教会做牧养工作,后来创办“生命改变中心”(The Transforming Center),特别服事传道人及教会领袖。她说自己从小被教导女人要安静顺服,不要出头,这是神的旨意,不可逆转,也不可怀疑。虽然她内心感觉不太对劲,(因为目睹教会一些年长姐妹是如此爱主爱教会,而且很有恩赐,直觉如此约束她们有些莫明其妙),但为了做“顺命”的女儿,也就跟着大伙走。

她长大的教会没有按立的牧师,且强调“人人皆祭司”,但另一方面,却只有弟兄可以做“祭司”的工作:例如讲道、守圣餐时“自由”分享诗歌及神的话,(其实只有弟兄可分享,姐妹没有这自由,且要蒙头);长老及执事的职责也只有弟兄可以担当,当时她还是“不识愁滋味”的少年时期,觉得有些姐妹平时花很多时间牧养服事弟兄姐妹,对他们的需要了如指掌,却在教会牧养及策划工作上被排于门外,她感到困惑。

路得的父亲是教会的牧师,她开始把困惑告诉父亲,并问了许多的问题。更有趣的是她对神的话语有很深的渴慕与追求,她的父母就让她在家庭聚会中担任“讲员”,那时她才六年级。后来在青年营中奉献自己,投入教会事奉,发觉自己对讲道、教导及带人查经特别有负担,但又碍于传统的禁忌,她陷入很深的矛盾中,有一段时候与人争辩,给教会的领袖一个“反叛青年”的印象。

进了大学,她发觉在校园姐妹事奉的角色宽广很多,也希奇为什么女性在教会和其他场合的遭遇这么不一样。虽然如此,她仍然在教会很热心的事奉:教儿童主日学、带妇女查经班,还与丈夫一同在青年团契担任辅导。渐渐她发现:若弟兄肯事奉,投入领导工作,大家都拍手称庆;当她也有同样的表示时,别人就会绉眉头,说她有野心、太强势,甚至怀有不良动机。

有一次,一位年长姐妹批评她像夏娃那样反叛,吃了禁果;这是对她人格的攻击,她受不了,信心很受挫,甚至怀疑神是否也一样歧视女性?是否夏娃的罪比亚当重,以致所有女性都要遭遇如此的惩罚?

有一、两年之久,路得不去教会,不再事奉,她要好好检视自己与天父、地上的父亲及教会的关系。她爱耶稣,也爱教会,不愿意就此放弃,于是开始在圣经中找寻答案。后来很兴奋的发现亚比该、底波拉、户勒大、以斯帖、百基拉等姐妹都能突破歧见,克服万难,作出贡献。当她留意耶稣如何背逆潮流尊重女性,她竟然喜极而泣。再看下去,圣灵分配恩赐原来不分男女,目的都要完成神的交托。原来教会许多人为的传统,与圣经教导不符。她发现起初神造男女要他们成为一,本无阶级之分;只有在人堕落之后(第三章)才出现男辖管女性的现象。

这段时候,她也学习安静在神面前,处理内心受伤与愤怒的情绪。神向她说话,也抚摸她的伤痛,并且让她深刻经历祂那无偏见、也无条件的爱。她还接受了全职事奉的呼召,在神学院受装备,后来就到了柳溪教会加入教牧团,很喜乐的发现该教会男女同工各按恩赐、各尽所能并肩服事,结果教会大蒙神赐福。

金东尼(Tony Campolo)

金东尼曾在宾州大学教书,是社会系教授,也是牧师,曾在数间教会牧会,也在第三世界兴办学校。由于他关心许多社会议题,常被邀在电视节目接受访问。他曾着作卅五本书。

母亲对他的影响很大,不但带他信主,身教言教,也影响他日后牧会的工作。原来金东尼的母亲很有讲道恩赐,但教会因性别原因不给她机会,他就常为母亲抱不平。他曾在一名校社会系当教授,同时在美南浸信会牧会。当时很想带几位女学生助教信主,但她们坦言不会信,因他的教会歧视女人,不许女人讲道与领导,与他所传扬的“真理使你们得自由”不符。

金东尼认为性别歧视是一股黑暗的势力(弗六),背后是魔鬼──天空掌权者在推波助澜,透过世上(及教会)的权力架构建立了许多破坏性的组织与传统,把神造人时已赋予人的尊贵与功能阶级化,并且以此来欺压人。种族与性别歧视是其中一些结果。

他认为不准女人讲道及按牧无疑向女性说:你们不如男人。而对女宣教士的双重标准更是双重歧视-(白人)女宣教士在家乡不可向(白人)弟兄讲道,这是性别歧视;但宣教士在工场则可向其他种族或肤色的人讲道,显然因为他们比白人低级,这是种族歧视。

曾有弟兄问金东尼到底谁是家中的头,他回答说:假如你是真基督徒,你根本不会问这个问题。好基督徒不会想做头,因为只有耶稣是头是主人。你应该问谁是仆人。

费罗拔与爱丽斯夫妇(Robert & Alice Fryling)

罗拔是美国校园基督徒团契副总裁及出版社社长,除了编务及写作,也常到各处讲道。小时参加弟兄会的教会,十六岁第一次讲道。教会没有正式牧师,认为基督徒“人人皆祭司”,但事奉时却只有弟兄是“祭司”。会众唱女人写的诗,却不许女人派圣餐的饼与杯。这些他都看在眼里,放在心里。

有一次罗拔在大学里听到一篇讲章支持奴隶制度是合乎圣经的,再听下去发觉其论点与支持女人要顺服如出一辙。他跟着问:“为何奴隶制度已取缔,但对女性的歧视却仍然存在?”渐渐他明白这两个问题就像圣经中许多与文化有关的传统,如利未人的律例,洗脚及亲嘴问候等,所以也应以处理文化的途径来解决。

他在校园团契事奉,男女同工一同带领,但回到教会就男女阶级分明。他思量:若这是圣经真理,为何机构和教会就不一样?若是各家尺度不同,就表示这不是绝对的真理。他发现在旧约,神会以女性的比喻出现,如母鹰、母亲、智慧等,女人也有神的形像等。另外,在同工中他看见很多被神重用的姐妹领袖,包括他的妻子。而且有些被神重用的弟兄都是姐妹训练出来的。这些都使他重新思考女性角色的问题。

他欣赏妻子很有讲道和写作的恩赐,比自己更强。他们夫妇彼此顺服,相敬如宾。他常担忧的不是妻子能否顺服自己(她都做到了),乃是自己如何顺服她,好像基督为教会顺服以致于死。他认为应以更广大的原则(如创世、恩赐与生命)来看姐妹事奉的问题,而不要在几节有文化争议性的经文上钻牛角尖。他在这方面的改变与灵命成长有关。早期他觉得只要自己做领袖就够了,姐妹的角色事不关己,己不劳心。后来他愈明白领袖的意义,愈能谦卑做仆人,就愈能接纳姐妹做领袖。

罗拔夫人爱丽斯从小只是跟着父母去教会,也不觉得女性的身份会限制自己。直到后来认真跟随主,许多问题都来了。尤其后来做学生工作,要回答女同学有关姐妹角色的问题,她就督促自己要好好了解一下。她很愿意顺服神,很快就接纳对女性贬抑的解释,以为神要她安静,不要那样“张扬”,她就开始退缩,愈来愈自卑,看自己是二等公民,甚至开始蒙头,在弟兄面前又刻意表现得“很顺服”,提高自己“被选中”的机会。自卑、内疚加上自我怀疑终于把她推向忧郁的深渊。

与罗拔结婚后,丈夫的爱与接纳并鼓励带来了医治。婚姻初期,她不敢相信神真的爱她,但丈夫不断的肯定,甚至鼓励她发挥神给她的恩赐,要她和他一同带夫妇的聚会,她开始发现神给她讲道与领导的恩赐,就很快乐地为神而用。夫妇实践彼此顺服,她发觉自己在改变,渐渐忧郁症也好了。

潘康尼(Cornelius Plantinga Jr.)

潘康尼曾在归正教会(Reformed Church)牧会,后在加尔文神学院担任系统神学教职,于2002年荣升该校第六任院长。

他小的时候,父亲在家庭聚会中很喜欢诵读以弗所书第五章,念到“妻子要顺服丈夫”的时候总是调皮地向母亲瞄了一眼。有一次,康尼在读一位名作家的作品,其中提到夫妇有时不能达致共识,丈夫理所当然就要作最后的决定。他就以这句话请教父母,母亲说:“我和你父亲好像从来不曾发生这样的事。”父亲说:“夫妇彼此顺服是结出圣灵果子的明证。因为前面很清楚说:当存敬畏基督的心彼此顺服。妻子的意见较好就应顺服妻子,丈夫意见较好就当顺服丈夫。两人彼此相爱,互相信任,就不会担忧对方会因你顺服而欺负你。爱是不求自己的益处,若真是有爱,根本就不必要争谁顺服谁。”

父母亲的榜样成为潘康尼日后婚姻生活的楷模。他们夫妇彼此顺服,有事一起商量,家务分工合作,他说有一次在超级市场购物遇到富乐神学院院长毛理察(Richard Mouw),大家相见甚欢。

他的宗派——北美基督教归正教会在一九六零年代末开始讨论姐妹在教会的角色问题,直至1995年才通过教会事奉岗位全方位开放给姐妹,他们夫妇感到兴奋之余,也感叹姐妹常被看作不成熟的小孩,总要成熟的大人(男人)看管。教会领袖(一般都是弟兄)开会要不要给姐妹更大的事奉空间,给他感觉好像教会只属于男人,女人只是附属,或像小孩,等待父辈决定她们是否已经成人,可以担代更重的责任。这种心态使他感到很不对劲。

潘康尼一向认为弟兄姐妹以基督的心为心就要学耶稣那种的谦卑舍己,看别人比自己强,争做仆人而不是争做头。耶稣基督已把人性的骄傲、自我中心和恃势凌人钉死在十架上,谁最能舍己,谁就最懂得加略山的爱。

潘康尼承认若把哥林多前书十一、十四及提摩太前书二章有关姐妹的经文作为超越文化地域的原则,是放诸四海而皆准的真理来看,姐妹的角色注定是相当狭窄和在男性之下的。问题是保罗在这些经文的教导都是要处理当时一些特别的处境。他反问保罗对初期教会盛行的奴隶制度不是也用类似的手法,要“做奴仆的顺服主人”吗?为何今天基督徒都能异口同声肯定奴隶制度的邪恶,而觉得女人永远顺服男人是理所当然的?

圣经没有清楚吩咐废除奴隶制度,但基督徒从神的创造、十诫及登山宝训的精神,基督耶稣的救恩所带来的和好合一的教导都能信心十足的推论说奴隶制度是与神对人类社会的设计背道而驰的,因此应该废除。加拉太书三章28节清楚说如今在基督里不再分犹太人和外邦人(种族阶级)、自主的、为奴的(经济阶级)、或男或女(性别阶级),都成为一了(不是二,不是有高有低,都成为一了!)这还不清楚吗?

奴隶对主人的顺服,与女人对男人的顺服出自同一的心态,两个都是人类堕落的结晶,但也都在基督的救赎里被更新了,被还原到创造的初衷,不分种族、贫富、男女,一同携手为神的国度作忠心的管家。

结论

本书还有多位神所重用的牧师、神学教授、差会总干事、基督徒作家、传媒界、社会学家等分享他们对姐妹角色的看法,如何由狭窄的阶级观念进到男女彼此顺服,互相成全的一体实际里。其中如Stanley Gundry, Bill & Lynn Hybels, Howard Marshall, Alice Matthews, John & Nancy Ortberg, Carol & James Plueddemann, Ronald Sider, John Stackhouse Jr.等都是许多华人基督徒耳熟能详的人物。但愿华人教会的领袖,也像他们殷勤地查考圣经,诚实地聆听神在现今这时代的心意,谦卑地省察自己的心态,然后作为爱的群体为神的国度向前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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