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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问麦陈永萱师母--师母分享系列2

记者

麦师母与夫婿麦希真牧师(麦师母与夫婿麦希真牧师曾在新加坡、马来西亚等地开荒植堂。在香港任小学校长,在新加坡神学院任图书馆主任。共着有五本书:《麦希真师母手记》、《四双眼睛》、《婆婆妈妈的话》等。)


问:作为一位师母,您最喜乐的经历是什么?

麦:我最开心的是与麦牧师开荒的那段日子,我亲身目睹同胞们一家一家、一代一代的信主,那种喜乐真无法形容。麦牧师的父亲对我们离开香港到新加坡工作非常失望,因他只有一个儿子留在身边。我们到新加坡工作后,每次有人信主,就写信详细告诉他。两年后,我们回港,他握着麦牧师的手说:‘我有一个儿子作宣教士,感到非常光荣!你知道吗?我每晚为你们祷告,从没有间断。’这叫我们多么喜乐和感恩啊!

问:最困难和最多挣扎的经历又是什么呢?

麦:弟兄姊妹把我们当成自己家里人,随时串门子,出入自如,随意打开冰橱拿食物招待会友,也随时加添新鲜可口的食物进去;我好像住在透明的房子,完全没有私人的空间;他们会给你很多的意见,我记得女儿出生后我坐月子,很多姊妹自动的跟你说要吃什么,不要吃什么。假如当时我全盘接纳,照着去做,没准整个月都只喝姜水。我当时都只能在晚上“偷吃”,然后想办法“毁尸灭迹”,因为他们随时检查垃圾桶,看我有否‘听话’啊!

另一种压力是会友看我是万能的,上台能解答圣经难题,下台能弹琴煮饭。不过话说回来,他们的出发点都是出于爱我,使我有机会发挥所长,渐渐也就不介意了,那段开荒的经历是我最怀念的。爱心是恩典,也是压力,我学会了。

问:作师母是否需要呼召,像牧师一样?

麦:我不认为有这个需要,但嫁给传道人之前对将来要过的生活和挑战必须有心理的准备。其实我一直很希望神会呼召我做一个传道人,但是祂却带领我成为一位师母。回想当师母这58年,我就像一位传道人一样满足、喜乐。

问:师母有没有一个标准的样本,像提摩太前书第三章对监督的要求?

答:提前第三章是对全职传道/牧师的要求,我认为有三方面是师母可以也需要配合的:

一.“只作一个妇人的丈夫”(2节)
表面看来这好像是做丈夫的责任,其实师母很可以帮牧师一把。要知道牧师的工作性质与表现对姊妹们都有吸引力:那些从小没有父爱的、很想却得不到儿子爱的、失婚的(包括丈夫不忠或离婚)、寡居的及单身的姊妹等,都有可能对牧师产生倾慕之情。如何提防?第一、牧师师母与会友閒谈时,不妨题一些家庭趣事,身边带有全家福照片,很自然地给大家看看,让她们感到牧师有一个和谐温馨的家。第二、若牧师回信解答姊妹的问题、或寄出谢卡、心意卡等,都有牧师、师母二人签名,表示同心致意。第三,若牧师必须接载姊妹,师母最好陪同,或找一位弟兄相陪。

二.“乐意接待远人”(2节)
我们的家常有“不速之客”,有时是牧师临时带人回家吃一顿饭。所以家中长备罐头食物。假如要用罐头应急,我就起用美丽景致的餐具,若有时间,当然下厨煮一手好菜,那就用普通的餐具好了。务要让客人感到我们的诚意与乐意。

三.“不贪财”(3节)
师母若对物质有很多要求,就算不说出来,牧师也会想办法满足这些需要。若经济能力不许可,他就会感到有压力或内疚,慢慢就酿成贪财了。师母要分清楚:那些什么是“需要”,什么是“想要”。“需要”的,相信神一定赐给,“想要”的,在适当的时候,神也会赐下。有一段时候我好想‘游船河’(cruise),我知道这是‘想要’而不是‘需要’,我把心意告诉神,没想到我六十岁的时候,女儿与女婿就送了我们“游船”的大礼物。

问:这些都是师母对自己的要求,非常有建设性。您认为教会应对师母应有要求吗,好像“买一送一”这种不明文却很普遍的心态?

麦:教会不应有‘买一送一’的要求,这是不公平的;若有这样的期待,会叫师母无所适从。记得我们初上工场时,教会因我没有出外工作,每月给我50元师母津贴,我真不知道这50元的工作要求是什么,我请教一位属灵长者,他说:‘你做牧师期望最佳的会友就对了。’这解除了心中的困惑,从此、我安心尽力配合丈夫的侍奉工作,做一位最佳会友。

问:有些姊妹未做师母之前已蒙召做传道,做了师母以后反而要把当初的呼召、神学训练和恩赐都放在一边。因为一般教会都不会同时请师母做全职传道,有些师母就只好做一些支援牧师的工作,另一些则要出外工作补贴家用。她们心中难受,是否自己违背了当初的呼召?

麦:若经济能力可应付家庭需用,师母自愿无薪协助牧师工作,那是最理想的,‘二人同心,其利断金’,这真是教会之福。若经济上需要师母协助,而教会又不打算聘请师母,那就只好出外找工作了;任职另一间教会,本教会少了师母协助,难以畅顺发展;若在福音机构工作,又非师母奉献初衷,难免心中难过;若在普通行业工作,那更有收回奉献的内疚了。奉劝师母们抱着能屈能伸的态度,按处境忠心侍奉,为主而活,为主而作,俗务也成圣工!另一方面也奉劝教会领袖,不要惧怕聘请牧师夫妇一同工作,若二人都受了神学训练,又同心又忠心,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问:麦师母一定听到不少师母的心声,可否与我们分享一下?

麦:师母很矛盾,既想自己的丈夫被神使用,又盼望丈夫能多些时间在家。有些师母觉得牧师关心许多人,就是不关心自己;牧师为别人灵性的需要焦急,对师母灵性的状况却不闻不问,仿佛师母刚强是理所当然的。

问:那师母该怎么办?

麦:我认为应向丈夫坦然相告,不必要死忍,要承认自己不是强人,情绪低落或信心软弱要告牧师,养成乐意聆听、彼此扶持、一同祷告的好习惯。

问:师母应如何分担丈夫牧会的难处,特别牧师受误会或指控,甚至攻击?

麦:不要求牧师什么都告诉自己,也不要在他遇到别人“欺侮”时“拔刀相助”。让牧师做他自己吧!有些师母爱夫心切,试图挺身保护却会弄巧反拙。有师母在牧师开执事会之前千叮万嘱要如何如何应付,结果牧师在开会前半小时还记住太太的“高招”,之后“本相”就完全毕露,反而“三不像”,使问题更形复杂。为什么不让他做自己,与执事同工们磨合,在其中经历神的恩典和成长,不是很好吗?有些师母刻意做“传声筒”,把会友对牧师的批评告诉他,还加上许多建议和提示,这样会愈帮愈忙,放心把他交给神,好好为他祷告支持他,又让神在他身上成就祂自己的工。无论遇到什么事,相信神会管理,也有祂自己的方法来补人的不足。

问:看来师母的“疆界”很难界定,是否因人而异?

麦:师母的角色在不同处境需要调整。第一、独立开荒,没有会友,也没有同工,师母最好全力投入,不要另有工作;二人一体,在家庭探访、个人谈道、发展工作、都能畅顺无阻。第二、若牧师带领一团队植堂,师母可作团队中一员,分工合作,建立教会。第三、若牧师牧养成熟的教会,各部门已有负责弟兄姊妹,师母可能只是会友之一,便要与弟兄姊妹一样,在被委托的岗位上事奉,不可样样都管,强自出头。师母若谦卑尽心事奉,别人得帮助,教会发觉你有恩赐,就会将更大的责任交给你,那时就可以大展拳脚、发挥神所赐的各种恩赐了。

牧师接受牧职之前,要考虑师母能否适合那种处境,否则师母无法调整,对整个事奉会有阻碍,亦会影响夫妇的关系。失去美好的见证。

问:麦师母,您认为师母与女传道应有怎么样的关系?

麦:我真的好想回避这个问题,因为难度甚高。我可以不回答吗?

问:就因为难度高,更需要麦师母赐教。

麦:我认为师母与女传道最好成为‘好同工’,但不好成为‘密友’。‘好同工’是有积极的意见交流、良好的工作配搭;‘密友’除了好的工作关系外,还会‘交心’,一旦感情有变,两人的秘密在同一教会内传讲,损害是极大的;若二人‘交心’时,把牧师纠缠进去,那更不堪设想了。

回应:

夏曾丽珍师母夏曾丽珍师母

麦师母经验丰富,见解精辟。我常想,做师母跟做母亲一样, 若能从头来过,相信会做得更好。以下是几点的回应:

  1. 麦师母引提摩太前书第三章领袖的典范来阐释师母要注意的事,非常有用和有见地。
  2. 作师母是否需要呼召,像牧师一样?麦师母认为没有这个需要,我同意。一方面,师母“嫁鸡随鸡”,既嫁给牧师,自然就当了师母;另一方面,我珍惜这个被尊重和被爱的“衔头”。牧师要读几年书才取得学位,还要在职一段时候才被按立,被称为“牧师”;我却是“白白”得到这个“师母”的身份。我不知道有多少姐妹羡慕做医生太太、律师太太、总统夫人…。我却很羡慕做牧师夫人。
  3. 会友的压力。我现在比前几年更能面对会友的压力、期望和要求。每当我符合或满足一些人期望的同时,会有另一群人因此而失望或不满意。我己明白这些“不满意”是不能避免的,就坦然接受,压力感也因此减少了。我尝试以圣经的标准来衡量那些期望,向前辈请教处理的技巧,尽量配合就是。

麦师母的故事和遭遇大概与很多师母或甚至姐妹“雷同,巧合”。最近,我发现一个有趣的原因,导致师母成为“众矢之的”。因为师母是女人,盯着他们的多数是女人(少数是男人),希望我这样说没有得罪姐妹们。说实话,有时我在教会真像小媳妇小女儿一样,有一班如母亲如家姑一样为爱我而管得很多的姐妹,其中苦乐,所有做媳妇做女儿的都会明白。我已慢慢懂得应付这些“像一家人”的爱恨交缠的相处。

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总有欠缺,但主有恩典。“人算什么,你竟顾念他?”----这几年,我常常感受这一点,也感受很深。

回应2:

Lisa Chow(周琪玲)

我个人非常认同麦师母的隽永之言,道出了师母们的心声。回想过往超过三十年作师母的日子,真是喜乐参半。其中一点我觉得很重要的是,麦师母提到要让牧师们能够“做自己“,其实师母们也应该同样地需要让她们“做自己”。

每一个会友其实都会对牧师和师母有一定的“期望”,这些“期望”有些是摆明的,有些却是潜意识里的,有时也许当事人也不真正了解自己潜意识里对牧师师母的期望是什么。

如果每一位会友都把自己各种不同的期望加到牧师和师母(尤其是师母)身上,而师母的存在只为了“迎合”这些“期望”,这些“期望”就能把师母淹死,儘管这些“期望”是出于好意的。

这时如果师母能清楚认定自己的界限(包括心理的和实际事奉上的)在哪里,比方说麦师母提到的“只要做到丈夫心目中对自己的期望”,又或者“清楚知道主对自己的呼召”是什么,就能给自己留下空间“做自己”,不但能够减少心理上的压力,还能发挥自己的恩赐与专长。

我和丈夫曾经在英国牧养同一间教会长达超过十七年,过往做师母的经验和体会告诉我,其实每一位师母都有自己与众不同的性格和恩赐,神也选召/兴起不同性格的人做师母,正如祂选召/兴起不同性格的人做牧师一样,只要师母们能认定自己的界限并坚持自己的原则,在教会里谦卑服侍主服侍人,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久而久之,会友们就不但会认识师母是一位怎样的人,并且乐意接纳她。

另一点我很赞同的是,师母们要学会把自己的丈夫也就是牧师交给主,让他“做自己”,这是不容易的。尤其是有时当牧师不能满足某些会友的期望时,这些会友会来“告诉”师母,下意识的想让师母转告并改变牧师。无论师母是否赞同这些会友们的意见,若是师母这时企图用自己的方法/意见影响或左右牧师的决定,都会带来麻烦,产生危机。

还是把自己的丈夫——主的仆人交给主吧,只要对会友说,“我知道你的好意,也明白你爱护教会的心。让我们一起来为牧师祷告吧!”让牧师“做自己”,他是主的仆人,主必定引领他作出合乎主心意的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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